摩登三平台怎样_他是时尚界最重要的摄影师之一,Juergen Teller中国首次个展已经开展了!

德国著名时尚摄影师 Juergen Teller 在中国的首次个展“所议为何”(”What are we talking about”)正在在北京SKP-S的T-10文化艺术空间展出,展览时间到8月27日。



展厅入口,一张照片覆盖着整面展墙,在一个乱糟糟的树林背景之前,贺聪一身精致的Chanel,一手抓一条三文鱼,两条都和胳膊一般长。what??在觉得无厘头的同时,竟然让人觉得模特应该很累吧,毕竟,这两条鱼看着一点也不轻的样子。


不过,这摄影师和模特到底是如何沟通的,“对,抓着这两条鱼”,这样的指令谁会轻易接受呢?是摄影师想要鱼出镜?是鱼自己想要出镜?还是模特的意思?是只有鱼?还是过程中出现了别的后来被放弃的动物?鱼是怎么来的?后来又怎么样了呢?你突然觉得再努力一点几乎可以脑补出一个短篇。



Teller的照片总会让你好奇画面上的这一切到底是如何以及为何会发生的,因为它们里面看不到的东西明显比能看到的多得多,就好比是你错过了一整部电影,只看到了其中的一个画面截图。



他总能抓住镜头前的人那些卸下防备的瞬间,而同他合作的人却往往都是顶级模特和名人。Björk和她的儿子泡在冰岛的蓝礁湖;Kate Moss躺酒店的床上,那是她过完25岁生日的第二天;Kurt Cobain在调试他的吉他;David Hockney瘫在珊瑚红的单人沙发上抽烟,细细碎碎的烟灰掉了一身……每一张都让你感觉你好像正在接近一个什么秘密。





Teller的照片到处都是,i-D, Purple, W, Dazed & Confused, Vogue……各种各样的时尚杂志;他为无数的品牌拍摄平面广告,Versace,Marc Jacobs,Comme des Garçons……他还拍过一些唱片封面,出版了一些书,时不时地办个展览,还在学校当了教授。



与此同时,在时尚界,没有哪个摄影师比 Juergen Teller 更喜欢不穿衣服,他曾以各种裸体姿势摆拍过自己,从部分裸到all off,置景从小心翼翼地摆放的报纸到夸张的一大束彩色气球。


他的idol包括William Eggleston、Robert Mapplethorpe,一个是彩色摄影的鼻祖,一个是激进时尚的摄影艺术家,而影响他人生视角的则是他1991年第一次在东京见到的荒木经惟。他从他们身上学到的,以及给所有年轻摄影师的建议是同一件事——wie immer:Be enthusiastic,充满热情。



逃兵役,去伦敦成为摄影师

1964年在德国出生的Juergen Teller,是从做小提琴琴弓开始的。他的父亲、祖父、曾祖父都是做小提琴琴桥的匠人,父亲会演奏5种乐器。通常需要学徒3年才能成为弓匠,但他对木头过敏,还患上了严重的哮喘,医生觉得他应该出去换换空气调养一下,和他当时已经是摄影师的表兄一起呆了一段时间后,他开始喜欢上了拍照。后来被送去慕尼黑学了两年摄影,在摄影专业他学会了如何使用大画幅相机,如何冲洗黑白和彩色胶卷,如何拍摄教堂才能做到角度不偏离……所有技术方面的东西。


1986年,入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在军队他将要做文职工作,他不想在22岁就放弃摄影,于是他离开了德国,独自去了伦敦,开始为自己喜欢的音乐人拍摄唱片封面。他说自己的视觉教育其实最早是来自小时候看的电视和唱片封面,“我一直认为,如果一个唱片封面是好的,它的音乐一定也会是好的”。





1988年,他为苏格兰乐队Cocteau Twins拍摄了他们的第5张录音室专辑《Blue Bell Knoll》的封面,这是一张手部特写,乐队的朋友Caroly的手,也呼应了唱片里的一首歌,“Carolyn’s Fingers”。



1991年,Details杂志问他要不要和一支美国乐队一起去德国巡演,他们留着长发穿着破洞牛仔裤,他们叫Nirvana。大家都还不认识他们,但是不重要,那是11月的伦敦,Teller身上已经没有钱了,也没有接到工作,既然可以免费回家看妈妈,干嘛不去呢?



1993年,他开始为Björk拍摄了单曲唱片《Big Time Sensuality》的封面,9月在冰岛拍摄了Björk和她的儿子,在蓝礁湖,男孩给他的相机溅满了盐分超高的温泉水。


后来,他受杂志委托拍摄特写肖像。他遇到了造型师Venetia Scott,和她一起开始为《Face》、《i-D》和《Vogue》等杂志拍摄时尚专题。



“这些照片看起来像我妈妈拍的”


在90年代,每天都有崭露头角的模特出现在Teller伦敦工作室的门口,寻找工作。他于是开始给她们拍照,不在摄影棚里,而是在伦敦街头。



后来把这些照片被收入到了他1999年出版的书《Go-Sees》中,这本书已经成为备受追捧的咖啡桌经典读物。这些瘦骨嶙峋的年轻女孩——有些后来成为了超级明星,比如Gisele Bündchen;有些则湮没在人们的视野中——成为人行道上的时常被抓拍的对象,他们的拍摄可以让时尚和娱乐界的僵硬脚手架迅速而即兴地坍塌。






不久前,Teller为W杂志拍摄了一系列照片,22位明星,他也再一次启用了他的人行道主题:Jacob Elordi蹲在泥土里,左手边的一辆汽车压着一只孤独的、空的Solo杯子;Maria Bakalova躺倒在地,把她的Saint Laurent高跟鞋靠在一辆生锈的栗色丰田小型货车的上面;



icole Beharie蜷缩在粉色和蓝绿色相间的购物车里;Rachel Brosnahan摆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姿势,同时在路边摇摇晃晃地保持着平衡……光线是颗粒状的,拍摄对象也没有被修图——他们的皮肤不怎么完美,他们看上去远比他们平时在时尚杂志上看起来的平凡。这不是那种你会愿意发在Instagram上的照片,它们更像是那种朋友拍下的你,然后还在上面tag了你。



这些照片在社交网络上迅速收到了机关枪一般的连环攻击,L.A. Times点名称“荒谬”,Vulture感叹道“令人震惊的平凡”,Artnet只觉得“古怪”……而照片的草率、快照般的质量,引发了网友们一波一波的表情包创作热情。Twitter上有人说“这些照片看起来像我妈妈拍的”,有人说“Juergen Teller会为此下地狱的”,有人觉得照片缺乏后期对光线和色彩的处理,甚至自己动手开始修起图来。


然而从Go-Sees系列再到W系列,他一直保持着视觉的连贯,在过去的三十年里,他似乎都在告诉我们,有那么一点点丑其实也是很酷的。



“你怎么拍的他们?”


躺平的David Hockney


我坐火车去那里,他从火车站接我。他手里拿着一支香烟和打火机等着我说:“我记得你抽烟“。他递给我一支香烟,然后点燃了。然后我们开着他的奥迪敞篷车四处兜风,播放着非常大声的歌剧音乐。首先,我们去了他的工作室,我在那里拍了一些照片,然后他邀请我去他家。他只是坐在沙发上,抽着烟,而我们谈论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。然后我说停,我拿出我的相机,拍了照片——我们不需要去摄影棚拍摄。

Vivienne Westwood裸体系列

我们认识已经有15到20年了,在此之前的五六年里,我都在为她拍摄时尚广告,我一直认为这个品牌最好的代言人应该是她的丈夫和她自己,而不是一些年轻的模特。她的作品非常出色。我一直对她非常有热情:她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她在做的事情。她的整个故事我都喜欢,她橙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。然后我想到我想拍她的裸体。她看了我好一会儿,说这是她从来没有兴趣做的事。但是,她很好奇这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。所以她说我应该在星期天下午过来,我们就这么做。



我让她带我看看房子,然后我们在沙发上拍照。她从一开始就正坐的,我当时很惊讶,我以为她可能会以一个 ‘正常’ 的方式坐在沙发上开始,但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坐着。后来我们才拍摄的侧躺的。

Charlotte Rampling 和狐狸




夏洛特·兰普林让我帮她一个忙,帮她拍一张杂志封面照片。我对她说,好,但是请到伦敦来,我会为你做午饭,然后我们一起拍这些照片。一只狐狸碰巧来到了我的花园里,我想让她和它合影,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就像狐狸。我想让自己也出现在画面中,于是画面中就有了盘子。所以故事是夏洛特·兰普林,盘子和一只狐狸,喝我的牛奶。

Kanye West 和 Kim



同样的,对于直接给卡戴珊和坎耶拍照他也没什么兴趣,他找一座法国城堡的花园,但是“对这么一对精致的夫妇来说,修建得也太整齐了,我只是想,在花园边上的建筑工地上一定更有意思”。于是,Kim爬上了一个土坡,Kanye则通过为其做造型的方式出现在画面中。”

偶像William Eggleston



《Art+Auction》杂志邀请我去孟菲斯拍摄Eggleston。我们相处得很好,所以三天后,在他和我一起坐出租车去机场的路上,他说他想和我一起进行一次穿越巴伐利亚的公路旅行。我当时想:“这是Eggleston!他是神!他是认真的吗?” 两周后,我们俩都拿着相机,开车经过加米施-帕滕基兴。我们喝酒、抽烟、聊天、吃饭。我们脖子上都挂着同样的一台Contax相机,但谁都没拍一张照片。因为我知道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在一起做点什么的。


“我想知道被我拍照是什么感觉”


慢慢地,他有点厌倦了给很多名人拍照,无论是音乐家、演员还是模特,因为拍摄过程中总会要面对很多人的虚荣心,总有人来挑三拣四:



“我想,去他的,我要给我自己拍照。我看起来不会多好看,但没人会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。而且,我也想感受一下被我拍照是什么感觉! ”

他说,“实际上这对我后来的其他工作有很大的帮助,因为当我看到一个画面时,我立刻就能感觉到它是对的。按照我的姿势,相机应该放在哪里,怎样你可以得到更好的效果。”


但是,他妈妈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。


“她不喜欢我的裸照。她慢慢地接受了我这个人,接受了我工作的某些方面,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我的母亲。我们正在慢慢接近,但她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时期。她说,“邻居们会怎么说?” 我只是说这他妈不重要!但她说:“你不明白,你现在是在伦敦!我去买肉的时候,他们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!”她是对的。在小镇上就不一样了。


自由地在你的幻想中漫游


为了策划一场展览,在Robert Mapplethorpe的档案馆,Teller呆了很长时间,在Mapplethorpe的作品中,他找到了很多奇怪的盘子的照片。






“我找到了一张照片有青蛙的盘子照片,还有一张照片里有一堆盘子,上面站着一个人。然后你真的会想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它有什么意义吗?”

这种超现实的感觉在泰勒的作品中也表现出来,通过他对Mapplethorpe的主题的绕道而行。这也可以作为一种自我参照:在德语中,“Teller”的意思是“盘子”,这可能是艺术界致敬前辈最糟糕的笑话之一,那场展览的标题后来便叫‘Mit dem Teller nach Bonn’(带着一个盘子去波恩)。Teller就是盘子,作品中的盘子代表他,盘子上的作品代表他,盘子也代表他。



Mapplethorpe和Teller一样,都是跨越了名人肖像、商业产品拍摄和超现实主义图像制作之间的边界。正如Teller评价的:“他对自己想做的事完全不妥协。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如此的重要。有些人可能会认为他的作品在政治上不正确,但他纯粹是在表达他所想要说的。他就这么往前,然后完成”。

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Teller在追求他的偶像时的开拓精神。1991年,他前往日本拜访摄影传奇人物荒木经惟,当时在美国和欧洲还很少有人知道他。“他真的让我大吃一惊,那时候他刚刚在一个花园里办了一个展览,在户外,把照片暴露在自然环境中。我简直惊呆了!他是如此鼓舞人心,如此热情——我从他身上学到了——去做你想做的事!真正自由地在你的幻想里去漫游,勇敢和超级精力充沛,有强大动力地工作。然后,相信你的直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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